
“鱼面”是啥?其实我也不知道它正式的名称是什么,家里的老人们都习惯于用这个词,我也就拿来用了。按照老人们的说法,“鱼面”应该是雄鱼肚子里一块黄色的东西。老人们都说,雌鱼的肚子里有鱼籽,雄鱼的肚子里才有鱼面。虽不知对错,但也把这种说法记下了。
一天,我们家买来一条很大的鲶鱼,杀鱼时发现肚子里有块鱼面,个头还不小呢。我心想,扔了也是浪费,不如拿来喂龟龟吧。试了一下,龟龟们还真是爱吃,这帮家伙向来如同饿死鬼投胎似的,三口两口,很快就吃光了。给它们换完水之后,我还挺开心的,看来以后可以经常用鱼面来喂龟龟了,没想到这次大胆的尝试竟然惹下了麻烦。
第二天,可不得了了,那水面上咋漂着一层白色的东西啊,还粘呼呼的呢,龟龟的脑袋上也有很多,把龟龟拿起来,它们的身上也是油腻腻的,那狼狈的样子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唉,真头疼,我平时最不喜欢用手去接触含油的东西,这时才想起鲶鱼是一种脂肪含量比较高的鱼,内脏油呼呼的应该是在情理之中,可惜当时我没意识到啊。
没办法,总得弄干净吧。于是,滴上洗洁精把整理箱刷干净,再把龟龟拿来,一只只地清理。先用洗洁精把背甲、腹甲表面的油去掉,再用棉签处理脖子、腿窝窝等部位,之后用水冲洗,还得防止洗洁精刺激到它们。这不是自找麻烦嘛,唉,悔之晚矣。
龟龟的个性不同,在整个清理过程中的表现还真不一样。小东西最凶了,见到棉签时就像见到阶级敌人一样,恶狠狠地咬,咬到之后好像还觉得奇怪:“这硬邦邦的东西怎么没反应?看来是感觉不到疼啊,那使这么大的劲有啥用?又不能吃,还是算了吧。”设想一下,如果这家伙咬到的是我的手,准会用上最大的力气吧,说不定还会在咬过之后咂吧咂吧嘴回味一番:“嗯,这种肉以前没尝过,好像挺香的。”颇似美食家品味美食时的神态。那样的话它就不像是龟龟,倒像是白眼狼了。
闷头骡子向来以胆小著称,没等到棉签头伸过来,早就把脑袋缩到壳里躲着了,只露两个鼻孔在外面。估计这家伙可能会在心里嘀咕:“我咋不是闭壳龟呢?否则的话,只有某人望壳兴叹的份儿,我哪会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啊。”好在小草性格温和,只会躲避而不会报复我,庆幸庆幸。
小坏蛋最可爱了,这龟龟人小鬼大,胆子也不小,在整个过程中一直伸着脑袋任我摆布,是让我最省心的一个。这小家伙咋这么乖呢,要是别的龟龟都像它一样该多好啊。
总算弄干净了。本来以为万事大吉了,结果第二天一看,水面上又到处都是白呼呼的了,龟龟们也一个个像白头翁似的。天哪,怎么会这样?肯定是它们拉出的带油的BB又把水污染了。物质不灭,此乃真理也,只要BB没拉干净,麻烦是少不了的。继续清理吧,谁让我一时心血来潮,尝试以前没喂过的东西呢,谁让我一时考虑不周,埋下隐患了呢,这下终于领悟到“自食其果”一词的确切含义了。整个过程中,有个别同志还不配合,真是没良心。我那个气呀,再这么不听话,干脆饨汤喝了算啦。早在几年前不就有人声称要拿我的龟龟饨汤喝么?那位想喝龟汤的同志快来,机不可失,难得我有同样的想法啊。
之后几天,这样的步骤又重复了几次,这几个家伙好像懂得配合了。小东西对棉签不再咬得那么用力,眼神也不再那么凶巴巴的了,大概是已经意识到要报复我的阴谋无法得逞?呵,不服不行,灵长目动物的智商要比龟鳖目高不少呢。闷头骡子竟然也把脑袋伸出来,老老实实地让我把棉签头伸到它的腿窝窝等部位去沾出那些白呼呼粘呼呼的东西了,只是在觉得实在是忍无可忍时才缩一下脑袋。很意外,这位同志向来孤傲得让人难以接近,一有风吹草动就缩头缩脑,在我手上呆着时更是从不主动伸出脑袋的,看来自己也觉得不把那些东西弄掉的话不太舒服吧,好现象啊。谁说龟龟没有思想,它们似乎也能对事物进行简单的判断,能看出这几天一直在“折腾”它们的这个留着长头发的异类没有什么坏心眼子吧,不然咋变得这么老实了呢?要么就是看出来这个异类远比它们聪明得多,感到无计可施了吧。
至此,“鱼面风波”终于得以平息。以后我再也不会用鲶鱼的鱼面来喂龟龟了,如果再有这么一次,说不定我真会在一气之下弄锅龟汤喝呢。虽有开玩笑的成分,不过以后我肯定不会重蹈覆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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